“错误”的行为：经济学遇上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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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单【23岁亿万富翁ImanGadzhi：17本书改变人生 财富自由】系列第十五本《“错误”的行为》（Misbehaving）

书的简介

《“错误”的行为》的作者是美国经济学家，行为经济学和行为金融学的领域的重要代表人物理查德·H·泰勒（Richard H. Thaler），于2015年首次出版。理查德·泰勒获201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本书介绍了行为经济学的发展。从对【以理性经济人为基础的传统经济学理论】提出大量反例开始，逐步将人类心理学引入经济学中，尝试建立并完善以普通人为基础的行为经济学理论。最后表达了希望运用行为经济学使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愿景。

里探说经济理论

经济学祛魅

亚当·斯密，在1759年出版《道德情操论》，从人类的情感和同情心出发，讨论了善恶、美丑、正义、责任等一系列概念。在1776年出版《国富论》，书中探讨了关于市场经济的一系列问题，奠定了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的理论基础。

大师之所以是大师，因为他观察认知社会是多视角的，他能看到世界的丰富多量、复杂动态、博弈平衡。《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可以让我们看到社会中理性与情感、利己与利他、自私与合作、偏私与公平等都是成对出现的。

从一个丰富多量、复杂动态、博弈平衡的系统中，抽出单一因素来建立理论探讨问题，这是极其必要的，清晰简化是任何复杂事物研究的开端。比如“理性经济人”假说：假定人是始终理性且自利的，并以最优方式追求自己的主观目标。

但是，把一个动态复杂系统中的单一因素当作唯一真理，进行极致化推演而形成的理论，就是异端邪说了。最近读经济学类的书，感觉最大的一个作用就是祛魅。一些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的理论，也是隔个五年十年二十年就被推翻或失效过时。

很多人都是按套路写论文，发明名词，提出模型，评职称，挂头衔，刷名气，混口饭吃。理论真的用到金融市场，也可能亏得一塌糊涂。所以年轻人对科学、知识保持尊重，但也不要怕，更不要怕xx家、xx效应、xx假说，xx猜想，xx模型、xx理论。这些玩意也许并不会比“太阳东升西落，你要夜晚睡觉白天活动”更有用。

三层理论

经济学是社会科学，社会的参与主体是人。将一切社会科学理论分为三层次。

第一层，基于人性建立的理论。这一层理论最稳固和持久。这里的人性，指本能欲望、情绪机制、基本认知模式等偏心理的东西。

第二层，基于社会共识和规则。这一层理论有效期长一些。这里的社会共识和规则，指的人类在数百年上千年的时间里，形成的基本共识和规则，如互惠、平等、公正、权威一类的东西，它们在人的成长中成为潜意识、习惯。

第三层，基因理性和数学计算。这一层理论容易被证伪和失效。理性只是人性的一部分，人还有激情梦想，贪嗔痴。一个丰富多量、复杂动态、博弈平衡的系统，注定了对其进行的精确数学描述都有时效性，会很快过时和失效。

当然，社会的基本共识和规则、人类的基本认知行为模式也是会变的，只是时间长一些。行为经济学提出的xx效应、xx模型、xx理论之类同样会过时失效。任何具有生存优势的东西被公开后，都会在时间长河中被无限复制并抹平。

经济学家

那些完全相信“理性经济人假说”、”有效市场假说“的经济学家，他们的理论在由正经人而非“理性经济人”构成的现实经济中，注定具有局限性，注定逻辑推演越极致就越离谱。纯理性和数学的经济学研究，更容易成为脱离现实的圈内文字游戏数字游戏。

一些经济学家，也逃不了“屁股决定脑袋“的人性，他认为经济效益最大化对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经济学家。即使是承认心理学在经济决策中起重要作用的行为经济学家，他们中也不乏认为“由于认知偏差，未选择最优化、经济效益最大化方案的人是蠢笨、短视的。”

完全跳出经济学家的视角，也许会有另一个清晰可见的新视角：“人类在经济方面的行动中，理性、优化、经济效益最大化这些有时并不是最重要的。” 人类行动中有更深层的东西，比如物种延续、个体生存优势与种群的平衡、希望、公平、合作、想象力、觉悟等。有时，政治态度大于经济收益考量。

里探瞎扯到此结束。下面继续看《“错误”的行为》书中的内容。

书的内容

行为经济学定义

行为经济学就是将人的因素加入经济学理论中的实用经济学，它基于认知科学、心理学、经济学和神经科学等学科的研究。他们对经济学中的人的看法是：有限的理性，有限的自我控制力，有限的利己主义。

20世纪90年代中期，行为经济学家主要的目标：

1、寻找并记录个人或公司的反常行为以及反常的市场价格。2、发展和完善行为经济学理论。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行为经济学的行列，尝试将心理学成果融入经济学中的正规数学模型，建立行为学数学模型。

作者称在这两个目标背后的目标：运用行为经济学使世界变得更美好。

里探评说：理性（即经济利益最大化）既不是经济学理论的必要条件，也不是充分条件。将认知心理学引入经济学是值得从事的研究。

行为经济学发端：经济人与非理性人

传统经济学

传统经济学理论，建立在几个核心假设之上。

理性经济人假设：人是始终理性且自利的，并以最优方式追求自己的主观目标。

有效市场假设：市场是有效的，能够根据合理的价格机制引导个人行为。价格是合理的，人们没有办法跑赢市场。

对经济学理论的怀疑

一些传统经济学家在推演理论，建立模型时，会假设全世界都是由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的绝对理性的经济人构成的。

他们假设人们在一生的消费和储蓄方面十分睿智，能够进行所有必要的计算，比如能赚多少钱、能活多久等，并会做出理性的预测。还假设人们拥有强大的自我控制能力，能够确保执行最优的方案。还假设人们对现金、房产、养老金、股票、债券等都能一视同仁当作金钱来看待。

而我们发现人们都是普通人，而不是理性的经济人。人们有激情，有梦想，有情绪，有贪嗔痴。人们会犯一些可预测的错误，人们欠缺长远眼光，人们不同类型的财富的态度也不同，人们在大事的决策上并没有更理性因为大事发生次数少缺乏经验和学习机会，市场整体也没有抵消掉个人非理性而显得更理性。所以我们需要以普通人为经济主体建立模型。

行动人模型

我们的模型其实建立在一个隐喻的基础上。我们提出，在任何时候一个人的内心之中都有两个自我，一个是具有前瞻性的“计划者”，他关心未来并且有很好的打算；另一个是不顾一切的“行动者”，他只活在当下。

在描述两个自我之间的关系时，我们选择了委托–代理模型。在委托–代理模型中，委托人是老板，通常是一家公司的所有者，代理人则是老板授权做事的人。

一些名词

机会成本：某项活动的机会成本是指，为了这项活动而放弃的其他活动的价值。

禀赋效应：与你即将拥有的那些东西相比，你更看重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

框架效应：人们对一个客观上相同问题的不同描述导致了不同的决策判断。

马太效应：在任何领域，人们常常把过多的成就归功于其中知名度最高的人。

后见之明偏差：就是一种“马后炮”，是指人们得知某一事件结果后，夸大原先对这一事件的猜测的倾向。由于事后有了结果有了数据，导致最初对事件看法的回忆产生扭曲。

沉没成本效应：为了避免损失带来的负面情绪而沉溺于过去的付出中，选择了非理性的行为方式。

系统性偏差：人在判断和决策上的系统性误差。“偏差”和“噪声”也会导致重大的决策错误。一些微小，但看似随机出现的无关信息，会导致判决结果出现巨大的差异。——丹尼尔·卡尼曼

敏感性递减：随着财富的不断增加，一定金额的增量（比如10万美元）所产生的影响将不断减小。

损失厌恶：损失造成的痛苦大于收益带来的快乐。损失造成的伤害程度是收益带来的快乐程度的两倍。

现状偏见：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进行交换，人们更愿意继续保留自己的物品；有时候即使有充分理由，人们也不愿意放弃自己拥有的东西。

狭窄框架效应：一种认知偏差，指的是人们在做决策时倾向于只关注某个特定问题或情境，而忽略了与之相关的更大背景或长远影响。这种狭隘的视角可能导致决策失误，因为它限制了我们对各种可能性的全面评估和综合考虑。（比如人们什么时候会把一系列不同的经济事件或交易看成一个整体，什么时候又会区别一一对待？）

路径依赖理论：早期的选择和事件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的发展方向，甚至即使存在更好的替代方案，也可能难以改变已经形成的路径。

里探评说：这些心理上的xx效应和xx偏差，是主观的，也有局限性。对于上述描述的场景，不同人群会有不同选择，同一个人在不同年龄段也会有不同选择，而且人们也能通过学习训练来改变行为模式。

一些话题

心理账户

这是关于人们是怎么看待金钱的问题。

获得效用：以物品所带来的效用减去不得不放弃的机会成本之差。只要消费者认为商品的价值远高于市场价格，这次交易就会产生大量的获得效用。交易效用：实际支付的价钱与“参考价格”之差，而参考价格是消费者的期望价格。

交易效用既可能是正的，也可能是负的。交易效用不仅可以阻止人们购买划算的产品，也会引诱人们购买昂贵的产品。比如，同样一瓶水，在酒吧你愿意支付10元，在酒吧对面的超市3元你会觉得贵。

因为沉没成本效应，很多人会因为过去的付出，而付出更大代价。

财务预算标签，可能导致在某方面的预算过剩时，你想办法大力花掉；另一方面预算不足，你想办法继续缩减开支。而不是再平衡。

人们对于以不同形式存储的金钱的态度不同。现金更容易被花掉，被贴上“存款”标签的活期资金就不太愿意将之取出。

在赌桌和投资上，赢钱的人似乎并不把赢的钱当“钱”看，输钱的人如果有机会翻本就会愿意承担风险。

里探评说：从事金融领域的人，通过心智训练，保持心理的灵活性是极其必要的。

自我控制

人性中有着激情成分，激情之下人是缺乏远见的，有即时满足的偏好，容易采取短视行为。对于长远理性的财务计划，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人的意志力来自我控制。

我们可以用（金钱或其他方面的）奖惩措施和强制性措施来辅助自我控制。对短视行为设置障碍和惩罚，为长远计划清除障碍和设置奖励。

公平

在公共产品博弈中，人们并非都是自私和理性的。

大部分人都属于有条件的合作者，只在有足够多的人选择合作时他们才愿意合作。如果参与博弈的人有机会惩罚不合作的人，那么在重复进行博弈时也可以维持较高的合作率。人们宁愿损失一部分钱财，也要给那些行事不公平的人一点儿教训。

里探评说：在人类社会中，公平、合作也许比理性、自私、最优的影响更深远。

金融

在金融方面，作者认同本杰明·格雷厄姆对市场的看法，认为市场价格存在非理性，人可以利用这一点跑赢市场。

作者不认可“有效市场假说”中“价格是合理的”这一项。作者的结论：价格并不都是合理的，价格通常都是错误的，有时还错得很离谱。此外，当股价偏离基本价值的幅度很大时，资源误置的情况会非常严重。即使投资者确实知道股价不合理，这种价格也仍会继续存在，甚至还会变得更加不合理。

里探评说：价格不是由绝对理性决定的，而是由人类群体情绪驱动的。

关于金融市场的认知，里探的五大市场认知我觉得还是值得再拿出来遛一下，第3、4、5条都是认同“价格非理性”的：

1、金融市场是人类优化资源配置、管理风险的伟大工具。

2、金融市场总值是长期增长的，毫无增长预期时市场就不存在了。

3、金融市场的历史走势是有规律可循的，但未来走势依然不确定。

4、金融市场中系统与人性复杂动态，总会存在风险收益很不对称的“漏洞”。

5、金融市场中，人们用公平交易的规则，来约束弱肉强食的自然丛林法则。

助推计划

行为经济学，提出了人们的认知心理对经济决策有重大影响。相信“理性经济人假设”，完全靠自由市场，是会出现巨大混乱的。这个经济学拿到台面上，就是给政府干预市场提供了理论支持。

西方一些传统经济学理论，一般推崇自由市场，对政府家长式干预比较鄙视，但在大灾难大危机来临时 普通人也希望政府给予帮助，于是自由与干预就有了博弈。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完全建立在“理性经济人假说”、”有效市场假说“上的经济学理论就是水月镜花。

当然，作者只是希望运用行为经济学使世界变得更美好，通过一种帮助人们达成他们的目标但并不限制他们的选择的方式。比如设计出更好的退休金计划，帮助人们为明天储蓄更多。

作者的另一本书《助推》中提到：人们都是普通人，而不是理性的经济人，所以他们都会犯一些可预测的错误。如果我们能够预测到这些错误，就能设计出相应的政策去减少错误发生的概率，助推人们做出正确的决策。

里探评说：年轻人对科学、知识保持尊重，但也不要惧怕权威，我们要积极而谦虚，开放且包容，保持心理灵活性，不断自我进步。一些隔个五年十年二十年就过时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的理论，等着你们年轻人去超越。

书籍扩展

【影响力：社会规则与共识】，全球知名的说服心理学研究权威 Robert B. Cialdini，首版于1993 年

思考，快与慢（Thinking, Fast and Slow），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丹尼尔·卡尼曼，2011年出版